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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都喜气洋洋。宫里的那点行刺事,百姓不知道。驸马都没了,他们也不知道。

他们的快乐源于不知,建在她面上配合饰演出来的平和下,建立在她的痛苦上。这是父皇,或者说父皇和母后都想要见到的场景。

姜晏乔在如此热闹里,问边上骑马的季将军:“将军为何喜欢糖?”

她以为季将军不会回答,或者会简单地回应。却听季将军说起过往:“年少在宫中容易饿。肉干带少了更饿,带多了会被发现,被人抢了吃。家母特意做了糖。”

季将军停顿一下:“这两年回京,臣年纪不小。在家母心中没成家,依旧被当小孩。”

小孩会喜欢吃糖。长大了不一定还喜欢。在季母眼中,季将军哪怕独当一面了,回到家里还是个孩子。

姜晏乔得到了答案。

不是外头买的,是季母做的。

她又问:“现在不吃肉干?”

季将军回答:“边塞苦寒,天天肉干。京中吃得多,不需特意吃那些。”

姜晏乔提名:“可方将军爱吃。”

“他在京城待了太久。”季将军在马上微侧头,“想去边塞。”

三千营的侍卫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去边塞。那儿距离京城极远,除了苦寒之外,还有漫无止境的寂寥和随时丧命的危险。

季靖云终回答起殿上的事:“方将军入京,武学出衆,拜在姚王图姚将军名下。我是姚将军最后一名学生。”

姜晏乔不太记武官们的名字:“姚将军现在在?”

“亡故。”季靖云。

姜晏乔喃喃:“这样啊。”

方将军与谢南川一样。深挖下去该是如万丈深渊一般的陈年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