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静的一切,让她没有随意开口。她不明所以想,难道她希望的地府里,是渴望和季将军成婚的?
没道理。
她生前和季将军不熟。说不熟,都颇为玷污“不熟”二字。
她环顾一圈,意识到她又得去成亲了。
这回没了谢南川,有了季靖云。她脑中那些乱来的黑色小团,在狂舞中燃了起来,被喜庆染成红色。
顺哥哥见着她,眼内是愤怒不甘以及和知潼相似的担忧。茂哥哥则是焦躁了起来,好像身上腾升起了恼意。
父皇和母后不再在乾清宫。他们起身要离开。
衆人行礼,姜晏乔慢了一点,跟着行了礼。
父皇和母后要去养心殿。顺哥哥和茂哥哥则要出宫。
姜晏乔和季将军被宫女先行送出宫殿。两位兄长没能跟上。他们还要与自己带来的女眷碰头。
宫殿口,她的辇车来到宫殿口,免去她步行之苦。
她坐上辇车,而她骑过来的红鬃马,则被季将军牵在辇车旁。
辇车一路前行,这回直接去了上马点。她需要在上马点换成轿。
她掀开了没有挪动位置的轿。里头凤冠还在,各种头上物件全在。
她兜兜转转,果不其然还是回到这轿子里,重新前往公主府。
她真能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吗?又或者,地府一次次轮回的尽头,是她无知无感,陷入黑暗中,到了时间去投胎?
而不是她去做什麽改变?
那可太无意义了。活在地府里,就是没有意义的。
姜晏乔踏入了轿子里。
她坐稳轿中,扭过头发现帘子未落,帘子外知潼已在落泪。知潼说着什麽,想要露出笑,又不住擦着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