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皇后不愿去回想当初的痛苦,哪能记得当时的小太监是何人,又和面前的御前太监有何种关系。
谭公公的话如同在阴湿中扭曲爬行的蛇:“那会儿咱家不过是个二品太监。”
“我那义子喜岁十三岁入宫,聪明伶俐。名字吉利,有幸跟在大皇子身边。生死有命。大皇子的命贵。人走了,得带上伴儿。”
“他和殿下一样颇有孝心。这宫里审讯的时候,是一声不敢提咱家,生怕给咱家招麻烦。他走的那会儿,咱家还在伺候主子。”
“咱家的命贱,可也怕寂寞。走啊,也想要带上伴儿。别人带的伴儿随性些,咱家要带的伴儿,想讲究点。”
孟皇后冷声:“你做梦!”
谭公公说着公主:“不如咱家问问殿下答不答应。殿下若是应了,咱家护着娘娘今日周全。想来殿下孝顺,该明白事理一些。”
姜晏乔很难分辨自己是不是因孝心,挡在了母后身前。她现在实在只能朦胧感知到那些情绪。
父皇让人杀了何悠素,母后又因光哥哥害了喜岁。这世上有因有果,终是巧合在这一日,聚到了她身上。
姜晏乔感受到肩膀被母后的手紧紧抓着。母后不想让她出头,不想让她去偏信谭公公的话。
如果父皇和母后有重来的机会。以两人的性子来说,他们还是会杀人,说不定会选择处理得愈加干净,免生事端。
她还是说了:“命有贵贱。谭公公念着喜岁那麽多年,是因在喜岁心里,谭公公的命贵,在谭公公的心里,喜岁的命贵。”
“我这条命贵,是因在父皇母后心中贵。我命由父皇母后赋予。我享受了十六年公主该有的锦衣玉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