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容易哭。哭哭啼啼是一个累人的活。她也想换个方式,比如大闹一场,可这会引来谭公公。
谭公公一来,她还得多避个人。没有谭公公在父皇面前,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父皇更危险。
宫中现下一点都不安全,她完全分不出谁是谁的人,也不知道闹事的会是谁,更不知道母后父皇当时是否心中有所察觉危机,又是否在宫变中占了上风。
这点要怪将军了。他光顾着杀人,半点不想将她拖进麻烦里。
他轻视她,什麽都不告诉她,又无言护她周全。
结果她的死并不重要,反正死了又会活。与其这样反反複複,还不如弄清楚到底发生了点什麽事。
当然,季将军未必知道那麽多。他要是真知道,或许并不会来给她送嫁,也不会晚上和她一同前往皇宫。
年轻将军在朝中不知道有多高的权力。他年轻又多年在边塞打仗,瞧着沉默不讨喜,不像那些出口成章会讨好父皇的文臣。
季将军骑着黑马前来。
姜晏乔还是一只手撑着,另外一只手招着将军靠近一些。
这姿势像是在招呼什麽小猫小狗。
她脸上像是淡漠的,又像是带着笑。由于盛装在身,容貌太过,细处的神情反而让人看不分明。
她自个不自知,只是见季将军带着影骊往她这里靠了靠,但还是隔着一段君臣有别、男女有别的距离。
姜晏乔知将军刻意拉开着距离,以权压人:“将军要是不靠近一点,这宫我就不出了。”
季将军近了些,微不足道的一些。马蹄往前恨不得只是原地踏步。他冷冷的,一副听从了命令,但也就最多听那麽点的样。
姜晏乔笑出声。
如果说谢南川是弄臣,那季将军这样算什麽?同样的好笑,不过她看他,没半点看刻意演出的丑角那般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