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落座,又说了姜晏乔的头发和穿着:“凤冠拆了,这就披头散发一路跑来。你身上穿的又是什麽东西。知潼是怎麽做的?她为何没有跟来?”
姜晏乔没有坐下。
她只是捏着杯子反问:“母后想问的,只是这些?”
她今日遭受刺杀,遭受驸马和云嬷嬷背叛,母后竟说的只是她的头发,她的衣着。
屋内的光亮让姜晏乔眼前眩晕:“母后,您不该问谭公公如何处理的?驸马为什麽要杀我?云嬷嬷又为何要杀我?”
她问自己的母后:“还是说母后什麽都知道,今日就是如此打算送我去死?”
孟皇后愤而拍桌。她手上精致的护指差点崩坏。
“什麽叫我送你去死?这麽多年我与你父皇,对你的事哪一件事不够上心,能让你说出如此诛心的话。”
“本朝开国至今,哪一位公主能有你这样的派头,婚事办得如此浩大。”
孟皇后愤怒过后,带上了浓浓失望:“本宫真是娇惯你太过,让你遇到点事就如此失礼,只会找本宫与你父皇求助。”
没人能说帝王和皇后不爱永乐公主。
姜晏乔尤其。
她深深知道母后爱她。
可她现在感受不到了。
她死了太多太多次,感受不到自己对旁人的爱,感受不到自己对旁人的信任。
但凡谁没有能为她死的心,不为她做事,就会自然变成她怀疑的对象。
姜晏乔被母后失望的眼神一激,泪霎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