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盛宠之日, 打算恃宠而骄。她仗着帝王和皇后的爱,要去宫里闹上一闹。
她要将本可以压下的事摊到明面上, 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到谢家的罪, 看到公主遭受的笑话。她完全不在意被笑话, 还要将水搅得更浑, 让笑话闹更大。
承帝王之宠,必承凤冠之累。皇后如此,公主亦如此。无数人愿意承这份累,面前的人偏偏不乐意。
因为这份累, 差点要了她的性命。
季将军不该追随人入宫。外臣非召入宫, 不合规矩。帝王怪罪下来,他可能被迁怒。
他偏偏应下:“是。”
知潼知道公主要入宫, 急切提出要求:“我与殿下同去。”
姜晏乔不愿:“知潼, 你是我的女官。父皇和母后不狠心罚我,必会狠心罚你。”
她没有答应知潼,继续吩咐人:“剑我拿不了, 软甲替我带上。”
侍卫取来红鬃马和影骊,又给公主取来软甲。
这回的软甲没有系红绳。
姜晏乔直接将软甲套到自己身上, 随后去骑红鬃马。她一回生二回熟,绷紧着劲, 手臂用力一口气甩腿,将自己整个人甩上了马。
她稍侧头示意季将军一道走。
知潼忧心忡忡:“殿下——”
姜晏乔在马上低头。
这回头皮没被拉扯。
她高兴笑起来:“知潼,公主府暂时交给你了。不用担心我。”再糟也不会比死更糟。
她夹着马腹,先一步骑马出公主府。披散的长发在风中恣意,半点没碍着她。不论是皇宫还是公主府,似乎都并不适合这位千娇百宠的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