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为嬷嬷,竟让人将毒放到自己身上来,自己又无所觉。这必然是疏忽,还是大疏忽。
太监和宫女们一想, 是这个理。不管云嬷嬷有没有下毒的心思, 只要查验出了毒,高低得领罚。
往后能领一条命驱逐出宫, 已是嬷嬷命大。要是计较, 还是丢命的事。
他们心思摇摆,简直比船只掉头都快。
谭公公在那儿继续问:“宫里的人都有自个认定的主子。不知道嬷嬷认定的主子是谁?”
云嬷嬷望着公主方向,期期艾艾:“奴婢自从跟着公主后, 再没过第二层心思。”
本该动容的主仆情谊。可姜晏乔无动于衷。她百无聊赖,拿着筷子一下又一下敲起了酒盏。
动作重複, 姜晏乔在听,没有任何回应, 同时也在走神发呆。
云嬷嬷和知潼在她心里不太一样。云嬷嬷很和善,但正如谭公公所问,心里有认定的主子。
知潼认定的是她姜晏乔,她们之间是君臣,是主仆,是挚友。但云嬷嬷认定的,一度是母后。
她做了什麽事情,云嬷嬷必然会日日禀告母后。等她年纪渐长,便初一和十五去禀告。
父皇初一和十五,一定会留在母后身边。云嬷嬷一禀告,父皇和母后对她半月的行为一下子全知道了,说起话来,多是笑着打趣她平时的小事。
她没有什麽不可以对父皇母后说的小秘密,不认为有什麽错。父皇和母后爱她,怕她年纪小,后宫之人伺候不上心。
尤其母后。母后第一个孩子,是她的兄长姜齐光。光哥哥死后,母后对每一个孩子都上足了心。若非顺哥哥是男子,必然不可常留后宫,母后对顺哥哥也会如同对她一样。
即便母后对顺哥哥算宽容,她也见过几次顺哥哥面色不愉从母后宫殿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