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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靖云扯过边上的红鬃马。让空着没人坐的红鬃马入一下异想天开公主的眼。

姜晏乔看看红鬃马,再看看影骊。两者毛发油光发亮,通体丝滑。前者偏红,后者偏黑。

她想到谢南川骑过前者,当然是更喜欢影骊。沿途张扬却徒有其表的红,在她眼里早比不过矜贵的黑。

姜晏乔:“将军——”

她拖长调子,满是不情愿。

季靖云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公主身侧。他伸出胳膊拍了拍胳膊,示意公主踩着他胳膊上红鬃t马。

马高大,对男子而言正好,对女子而言,不管是影骊还是红鬃马,马鞍踩脚都颇高。

越是傲气的马,越是不屑于向人类屈从。两匹马都不是会弯曲膝盖让人方便上马的性子。

姜晏乔戴着头冠,没法轻易低头。她微微垂下眼,将看不出神色的将军收入眼内。

季将军穿着明甲半蹲着。在她面前哪怕蹲着,也依旧傲骨直立,又带着对她的纵容。

像是猛虎低下头颅一般。

她在宫里受宠。那些个太监侍卫也能像将军一样低下身子,为她这般。因为她是公主,是帝王掌心宠,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之一。

季将军或许是和他们一样,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。

什麽都不记得的人,性子一次次都不曾变化。他一如既往的冷漠,又一如既往在冷漠中展露着心性。

如同巍峨山巅覆盖着皑皑白雪,偏生私藏着汩汩而出的温泉眼。

只是这温泉不是为她姜晏乔而生。他孑然一人,领命执行任务,与公主有关,与她姜晏乔无关。他们之间这麽多年唯一的交彙,便只有如今日複一日的新婚日。

她的死亡之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