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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公主明目张胆假喝酒,把酒全倒入袖口,熟练得令他怀疑以往宫宴上公主都是如此。

再看驸马谢南川。穿着婚服的男人以往多笑脸迎人,性子温和。今天脸上的淡笑距消散不远。

夫妻对拜,像各有心思。

两人一道长大,年少相识,两情相悦?季靖云视线没有挪动,一个字没信。

酒案上饭菜极多。驸马有一筷没一筷。公主则彻底没有动筷。她像对这些吃食没有兴趣。

知潼暂且离开,云嬷嬷替两人斟酒。公主依旧滴酒不沾。到后来云嬷嬷也没法斟酒,实在是没法倒入酒。

单方面酒过三巡,两人再次对拜。

谢南川深吸一口气,先一步走下台阶般:“殿下是见哪里不顺心?是宫中谁惹恼了您?还是为了刚才路上帘子的事?”

知潼无声归来,站到公主身边。

姜晏乔接过知潼手中名录:“嗯,不是宫中的事。也不是为了帘子。”

季靖云还在看姜晏乔。

姜晏乔擡眸,对上季将军视线。季将军双手环胸,长刀不在腰间,而在手中卡在身前。

他一动不动,仿佛前厅一座摆设。红烛火落在他身上,晃出一点点波涛红光,将冷漠的人变成一团燃烧着炽热火堆。

她收回视线,低头看名录:“没什麽想吃的念头而已。你不用多想。”

名录上男女齐全,年龄籍贯和入宫年份都齐全。太监名录上还标注了是哪个净身房出来的。

她往家里人口少的男性找。

意识到手上没有笔,姜晏乔手在唇上抹过,用胭脂在名录上点着:“这个,这个,这个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