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季靖云等到轿子靠近,骑着马到驸马身边,将马绳递给驸马。他见公主侧靠在轿子上:“殿下,放下帘子。”
语气简洁微凉,一如他这人。似乎多说一个字会要了他命似的。今日新婚喜日,将军的凛冽被迫收敛,对人算客气。
姜晏乔微侧头: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
姜晏乔很少会任性。后宫中一直有妃子受宠,但受宠后肆无忌惮,人很快会消失。因此她身为最受宠的公主,被母后管得并不少。她有点小性子,并不过度。
但经历了太多次,成婚时那点规矩,真还有在意的必要?
此时的她那点小性子彻底暴露。
姜晏乔之前那麽多次,总将目光落在谢南川身上。她第一次发现,季靖云在马上颇有居高临下的意味。她的驸马没有上马,气势被压了个彻底。
谢南川翻身上马,一身华贵这才与季靖云能堪堪媲美。文官在气魄上没法比过穿戴软甲的武将。当然,或许是谢南川的性子太温和,不像季将军那样凛冽出衆。
季靖云和上一回见她掀帘子一样,抽刀往下鈎帘。
姜晏乔伸出手,半点不畏惧这把刀。她抓住刀鞘,问季将军:“将军,要是将军打算杀我,我该怎麽活?逃麽?”
周围一片死静。
没人预料到公主会在新婚日问这种话。
知潼眼眸微动,并没有太失态。
谢南川拧眉,手攥紧马绳。
季将军冷眼看她,手扣住鞘口和刀环处,将刀抽回。他话是一如既往少:“不用。必死。”
周围隐隐传来倒吸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