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向姜晏乔,声音轻和:“我曾想过很多次,和殿下新婚之日会是如何。但没想过是这样相敬如宾。”
面前的驸马墨发落在枕上,眼眸似水柔情。
姜晏乔面无表情。
她在内心开了一个地府笑话:谢南川更没想过新婚夜会上演公主的一百种死法。
谢南川并不是个多话的人:“殿下睡吧。闭上眼,所有的烦心事都消散。”
姜晏乔以为自己会睡不着。她闭上眼,听着谢南川平稳的呼吸,听着外面侍卫稍有动作时长剑与软甲擦过的声响。
慢慢陷入安眠。
夜不知过多久,姜晏乔猝然睁眼。床边没了谢南川的身影。她手往谢南川被褥里一摸,摸到一点温热。
人刚离开没多久。
姜晏乔起身,抿唇扯过自己的衣服。她将衣服披上,再摸出知潼给自己拿来的剑,披发草草前往外间。
她赤着足,踩在冰凉的地面上,第一次知道自己是拥有多可怕的性子。
她能在前一刻信任自己所有亲近的人,也能在下一刻怀疑任何人。在找不到兇手被迫死亡的一次又一次压迫下,成为一个疯子。
公主府主屋和外间互通,中间有门。这门若是落锁,落在主卧。今日为了让知潼随时方便过来,没落锁。
屋外侍卫没有任何响动。
外间里陡然传来闷哼声。
姜晏乔拖着剑,一把扯开门。外间不大,床铺上知潼奋力挣扎,却无法抵挡上方蒙面罩着头的男人拿柔软枕头死死摁住她口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