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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您一句话,能让无数人向京城献宝,您随手一指,能让知潼再也不用待在宋家。”他们这些伴读出生已经够尊贵,但又如何?

在出生时,就已注定了他们之间不同。尊贵之人上面还有更尊贵的人。

“殿下要是也需要被怜。”谢南川笑着自嘲,“那显得我等更可怜起来。”

姜晏乔动也没动。

谢南川有什麽可怜?祖父为太师,年幼成伴读,如今做驸马。有什麽可怜?这天下……

姜晏乔念头转到这里,意识到自己和谢南川的其实一样……

谢南川认为她占尽了天下好处,没有什麽值得怜悯的地方。正如她如此想谢南川,只认为谢南川占足了谢家给他的好处,和她相爱又顺利成为驸马。

她不断面临死亡,不断重来。谢南川不知道。

谢南川这麽多年,不可能没有受过委屈。他眼角的凹痕伤口,便说明了他当时险些成一个瞎子的委屈。那些她没看到的地方,谢南川又是如何过的呢?她那些皇兄皇弟不算好应付。

姜晏乔没和谢南川争这点。

她反而想着。总不能是她日子过得太顺,列祖列宗看不下去,决心给她增添一点磨难。只有度过这点磨难,她才能再回到顺遂日子里。

不能,不能。

哪里有谢苦难的道理。这荒唐和以德报怨有什麽区别。他父皇给她赐了永乐,便是和列祖列宗一样,希望她永远快乐。

这磨难来得莫名。她度过,是因她能度过。她度不够,是因有小人陷害!

她永乐怎麽能就此等死?她不能。

她死了,知潼和谢南川都会被问罪。

整个公主府没几个人能有机会活下去。她身上牵着无数人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