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女童神色还是没变化,眼皮都没擡一擡。好似这种事是常态。
女官倒吸一口气,随即发怒:“他们疯了不成?平白将宋知潼打成这样!真当柒柒走后没人顾着孩子?”
好友冷笑:“理由都找着呢。亲娘没了,后娘日夜照看,请先生教导习字读书。孩子不懂孝顺,甩脸也不肯叫娘。一个不孝压下来,谁能说得出二话。”
她将袖子放下,轻拍了拍孩子肩:“永乐公主年纪到了,要找伴读。她进宫远比在家好。宋大人肯定不会给她举荐。你好不容易出宫,我才找了借口将她带出来找你。”
女官迟疑,但还是和声问宋知潼:“我知你自小聪慧。你想不想进宫?宫里虽规矩多,也比你在家里好。永乐公主自小受宠,性子有些娇气,但并不骄纵。”
宋知潼与女官对视,平静开口:“这和我想不想没关系。只和永乐公主喜不喜欢我有关系。”
女官莞尔:“你是明事理。你要是想进宫。那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。下月秋日赏菊宴,皇后娘娘会来一趟。你得拿下作诗第一,赏赐便要一个名额,伴读候选的名额。再之后能不能被公主看上,就看你自己了。”
宋知潼闻言,明白这是为她造势,也是她唯一正大光明逃离宋家的机会。
她恭恭敬敬朝着两人行跪叩大礼:“知潼谢过两位。恩情此生不忘。”
——
亭子内,知潼并不避讳过去的事。
她说了天下人都知道的:“我本姓宋。宋大人先有妾,再有妻。妻生下女儿后郁郁寡欢,早逝。妾生了个儿子,被有情谊的宋大人升成了妻。我是嫡女,比起留在宋家更适合入宫。父亲不喜我入宫,我便在秋日赏菊宴上夺了头筹,请了入宫为女官的赏。”
谢南川怜惜:“原来这样。我小时候听他们说过你那场秋日宴,还以为宋家是为了让你被选中而造势。没想到别有隐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