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走走跑跑已是逃到了军营外面,由于走得匆忙她们也没来得及顺几根地牢里的火把,只能借着月光摸黑跑路。
月上中天,密林枝桠层层叠叠,将本就稀薄的月光遮了个七七八八,仅能勉强看清脚边的路,眼神不太好使的人不时还会被树根或是砂石绊上一脚。
童真真显然就是那个眼神不太好使的人,在被一块几乎和泥地融为一体的石块绊到后,她脚下一歪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树丛里栽过去,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:
“卧槽——欸,谢辞?!”
想象中的剧痛没有来袭,身下反倒传来温热的触感,童真真狐疑地擡头,便和面露惊吓的谢辞对上了眼。
原来两拨人之间恰好隔了这道树丛,童真真这一跌,又正正好落在了谢辞怀里,事情发生的太突然,谢辞心里惊讶、狂喜、疑惑数种情绪轮过来了一遍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,两人沉默地抱在一起大眼瞪小眼。
片刻后,童真真终于从这超高校级的幸运中回过神来,眼瞳中映出谢辞高大熟悉的身影,仿佛孩子见了妈一般,一个没忍住就嗷嗷叫着哭喊起来:
“呜呜呜谢辞啊你可算来了!你都不知道我在那边过得是什麽日子啊——啊、啊?”
原本童真真以为他肯定会嫌弃地一把把自己推开,都做好了摔下去的準备,谁料谢辞竟将她抱得更紧了,双手铁锁般牢牢锢在她背后,似是怕失而複得的人再消失不见,甚至在微微颤抖。
少年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,隔着轻薄的衣物,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眼睫的颤动,就像花蕊上停落的一只蝴蝶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落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