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
牧州城门口
数丈高的城楼上插着临渊的沧浪飞龙旗,远远望去恍若一川奔涌不息的江流,然而不知从何而来的朱砂红绳吊着一只只黄布锦囊穿过军旗,密密麻麻绕在城楼上,似乎是某种繁密的阵法,红绳上方凭空悬着缓缓燃烧的黄符,正中插着一方桃木剑。
城门口巡城军严阵以待,身披坚甲,手执长矛,可他们看到谢辞后皆面露犹豫,都不相信曾从古娄人手里解救他们的谢辞会叛国。
城楼上人头攒动,最前面的便是不停探头往下看的大祭司,一看到谢辞便眼前一亮,兴奋朝身后大喊:
“师兄,谢辞那逆贼来了!”
被他唤做师兄的是个身穿黑白道袍的白发老者,他手执三柱断香,口中念念有词,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大祭司一眼:
“慌什麽?如此失态,难怪师傅不愿让你继承师门绝学。”
“哈哈,师兄教训的是,您如今贵为云山道长,是我鲁莽了。”大祭司的脸面有些挂不住,但毕竟有求于人,还是点头哈腰伺候,在对方的示意下恭敬拔出地上插着的桃木剑双手奉上。
哼,师傅那老不死的不愿教我真本事,大爷我不还是混到了今天的地位?被长皓弃了也不要紧,只要还有那位贵人……
大祭司眸色一沉,甩甩袖子低头恭敬立到一旁。
云山道长接过道童递过来的锦布,将桃木剑细细擦拭一番,而后足尖轻点,年过半百的白发老者竟直直飞上了高悬的红绳上方,却并未落在红绳上,而是停在红绳上空几尺的位置,居高临下俯瞰谢辞的临渊军。
“我勒个乖乖,他居然会飞?!”
童真真的脑袋跟着他转动,仰得脖子都快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