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端木卿,你这次真是立了大功!”严钰端详了那通商文书半晌,大笑着拍了拍端木玉的肩膀,“自古娄断了我们北部、西部的多处商路,长皓可以说是元气大伤,如今若能开辟海外商道,当真是解了燃眉之急!”
端木玉拱手推辞:
“不敢,微臣只是做了应该做的,不比陛下日夜操劳。”
他注意到临渊的议和文书草拟一直被压在底下没有打开,犹豫了一番,终究是出言提醒:
“陛下,海外商路开辟需要时间,远水救不了近火,不如……”
他话还未说完,严钰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,笑意淡了几分,指节在文书上轻轻敲击:
“临渊,呵,我们两国僵持多年,自朕即位时先皇就叮嘱定要拿下临渊,如今又怎可屈居人下?!”
他语调森冷,擡手轻撚胡须,方才和善幽默的棋癡蕩然无存,眉目端正肃穆,眸色阴沉,俨然是威严坦蕩的一国之君。
“可陛下,那些神官确实神通广大,非人力所能及,实乃微臣亲眼所见,如今我们已受古娄压制,若是再和有神官相助的临渊为敌——”
端木玉心里咯噔一声,察觉到事态不妙,忙出言相劝,却被严钰挥手打断:
“端木卿何时畏手畏脚了?你在密信里写的朕都看了,刀枪不入、精通百语……听起来的确唬人,但你可曾发现,她们从未出手伤人,是不想,还是压根就不能?”
童真真躲在屏风后,不自觉咽了下口水,到底是宫斗多年的宫斗冠军,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,听他的口气,感觉和谈是不会顺利了。
果然,严钰端起茶盏,擡盖撇去浮沫,小酌一口,不紧不慢呼出一口热气:
“她们只是不会受伤,未必不能活捉,上朝觐见议和时她们一定毫无防备,朕已命人找来了得道高僧亲调的神药,能令神鬼精怪都一瞬昏迷,届时我们提前服下解药,就能不动刀枪制住神官,重新夺回主动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