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蕾在此期间平複了情绪:“我去让女仆準备食物和水。”
“别让厨房準备黄油面包。”母亲咕哝道,“北方的面包吃起来像干抹布。”
“北方贵族喜欢用黄油煎面团,算是一种创新。”艾斯翠德爵士解释道。
“创新应该是让食物变得好吃,而不是把食物做成抹布。”母亲坚持道,“不要面包。”
她忍不住破涕而笑:“好的。”
片刻过后,仆从送来了麦片粥、乳酪和熟鸡蛋,还有一壶煮过的牛奶(格蕾努力不去想象骑士们半夜把挤奶工叫醒,然后郑重其事地护送他去牛棚的滑稽场景)。母亲拒绝她用勺子喂她,但剧烈的咳嗽让她在用餐时不小心将粥洒到了睡衣上。
“看来我确实到了老眼昏花的年纪……艾斯翠德,你有因为上了年纪做过什麽傻事吗?”
“我曾在一天里用剑油擦了三次剑。”艾斯翠德爵士回答,“凯爵士打趣说我再擦下去灰眼就要蜕皮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母亲沉吟片刻,“有些人这辈子没娶到老婆是有原因的。”
用完餐后,艾斯翠德爵士帮助母亲坐了起来,母亲弯腰在木桶里吐出了一些黏稠的粉色胆汁,脓血糜烂的恶臭再度盖过了食物残留的气味。艾斯翠德爵士去清理木桶的时候,格蕾将绸布放进水盆里,走到床边解开母亲的睡衣系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