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可以将这项工作交给仆从, 但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动手——就好像她昨日不必亲自砍下巴特莱公爵的头颅, 但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动手一样。
“早安,殿下。”对方微笑着同她打招呼,语气一如既往的和蔼,“昨天晚上睡得好吗?”
昨晚对于洛锡安的贵族们是一场惊魂夜。巴莱特家族有足足二十多人被当场处刑, 鲜血染红了大厅的每一寸地板, 哭喊和嚎叫此起彼伏,死者的头颅被插在庄园大门前的尖刺上,淋上了焦油,那些扭曲的面孔在火焰中渐渐融化。
今天早上格蕾路过时, 他们原本的模样已经无法辨别了,像是一排烧焦的火柴头。
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
格蕾通常不喜欢在睡觉时受到任何干扰, 但昨晚她在哭嚎和血腥味的陪伴下很快就睡着了,比她来到北方后的任何一晚都要踏实:“嗯, 睡得很香。”
“那就好, 巴特莱公爵虽然愚蠢又无能,但他至少留下了不错的羽绒被和香枕。”萝西女士叹了口气, “不知道他的父亲看到这一幕会作何感想。”
格蕾从未见过前代巴特莱公爵,不过能够在光荣之征后位列公爵之位, 似乎证明了巴特莱家族也曾受到过女王的青睐?
萝西女士如往常般读出了她的心思:“当初猊下执政葛尔后,巴特莱家族是米斯里尔所有封臣中最早一批宣誓忠诚的——老特维斯是一个聪明人, 知道如何审时度势, 可惜他的子女大多都蠢笨如猪,而昔日的荣耀终究无法折抵当下的过错。”
“北方……和我想象中有点出入。”格蕾难得感到了一丝扭捏, “母亲单独统治过北方很长一段时间,我以为这里会像康沃尔一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