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知道原因,但这并没有困扰到他,时常混乱的记忆已经让他学会了如何把不高兴的事情抛到脑后。
“塔玛……塔玛在地窖里,猊下,您还记得吗?”他很兴奋,想要用飞快的语速说话,可他的舌头不知为何总是钝钝的,说起话来断断续续,“农场的地窖,入口在发霉的毯子下面,穿过挂画后的隧道就是安全的地方……我把塔玛藏在那里,她很安全,猊下,塔玛很安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这也是真话。
猊下似乎想要抚摸他的发顶,可她的手指从他的头皮穿了过去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柔声道:“谢谢你救了塔玛,巴尔。”
……谎言。
一股不自然的躁动在他体内灼烧——不,他不该对猊下生气,坏巴尔,即使猊下撒谎了,也一定有她的理由。
他是蛾摩拉的守护神,也是女王的守护神,应该表现得善解人意一点。
“巴尔,你有什麽想要完成的……”说到这里时,她顿了一下,“心愿吗?”
“怎麽忽然问起这个?”
“没什麽,只是想知道。”谎言。
“我什麽都不要。”他说,“我只想见到您回来。”
他的身体越来越轻。起初那种感觉很好,仿佛从沉重的镣铐中解脱,但渐渐地好像有点轻过头了,他感觉空气中的尘埃慢慢飘进身体里,他的手指在空中支离破碎,像是被吹散的蒲公英……可蛾摩拉的天空也重新敞亮起来了,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吧?
“猊下。”他问道,“我算是一个合格的守护神吗t?”
“当然。”真话——他好高兴,但猊下的表情看起来快要哭了,于是他的心又重新忧伤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