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曼假装露出迷糊的表情:“啊咧咧?抱歉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呢。”
太蠢了……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点,如果约翰·威尔逊和莫·墨菲1在这里,肯定会当场把未来十年的金酸莓奖杯都塞进他手里。
希兰嗤笑一声:“真有你的, 都这种时候了,还要当缩头乌龟?”
“我……”他嚅嗫道, “我该去工作了……呃,在管制室里的工作……”
“耶底底亚?所罗门?我该用哪个名字称呼你?”对方显然不打算轻易了事, “噢——看看我, 差点忘了,现在是罗曼医生, 对吧?罗玛尼·阿其曼,迦勒底的代理所长阁下, 你可真是喜欢给自己找个官当,虽说演技比起当王的时候退步了不少。”
罗曼的嘴角抽动了一下:“真难为你看出来了, 希望我工作牌上的那行小字读起来没有让你太绞尽脑汁。”
他很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, 但事实证明他对希兰实在很难有耐心——同时,整个医务室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彻底陷入了死寂。他确信希兰此时与他有类似的感觉……那种古老的感情再度苏醒的感觉, 尽管这种感觉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到恶心。
很长一段时间内,他和希兰都没有开口讲话,任由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
有很多故事喜欢这麽写,“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,面对面,敞开心扉地聊了一聊”,然后所有的爱恨纠葛就这样被抹平了——但现实是无论聊不聊,事情还是一样糟糕透顶,人生就是这样,堆积起来的麻烦事到最后总会变成一笔算不清的烂账。
如果希兰足够聪明的话(虽说他一向不聪明),他就不应该来这里,这样就能毫无顾忌地借着满腔怒火肆意嘲弄他、折磨他,可他还是来了,偏要得到一个答案,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麽面对这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