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送他们的小女孩离开后,押沙龙有些惆怅地说道:“其实塔玛说得没错,她不是那个喜欢跟在我身后的小女孩了。”
“人总会长大的。”埃斐说,“当你看到她工作的样子,就会惊讶于她究竟拥有怎样的才能。”
“我能领会您的意思。”押沙龙叹了口气,“我也很高兴见到她有所成长,毕竟世事难料,我不能总是陪伴在她身边,但我没想到最终促使她成长的原因会是……”他无意识地抽动手指,像是一个掐紧的姿势,“暗嫩,愿他的灵魂在地狱里焚烧。”
“抱歉……”埃斐的心沉了下去,“我本该提前意识到这些的。”
“这不是您的错,谁能料到他会做出这种肮髒的行径?若要说有什麽遗憾,大抵是他死得太痛快了,不足以偿还他的罪孽。”押沙龙沙哑地说道,“好在需要还债的人不只有他一个。亚希暖,她背后的耶布斯人,还有……”
说到这里时,他露出了痛苦的神色,埃斐看着他的喉咙颤动了一下,咽下了剩下的那个名字,如同咽下了破碎的玻璃。
“你也恨大卫。”她指出。
“我不该恨他吗?他甚至……赶走了您。”押沙龙垂下眼睑,“当我高兴地骑着马穿过以色列的大道时,本以为会在道路的尽头见到您赞许的眼神,以为塔玛会在王宫里期待着我的礼物,可最后我等到的是什麽?”
“我同父异母的兄长侵害了我的妹妹,我最敬仰的人被逐出了她几乎奉献了一生的国家,而我的父亲在那个冰冷的宫殿里为我召开庆功宴,以为我会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畅快地与他痛饮美酒……这就是我半年在战场上用血汗换来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