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样的——得再过一段时间, 他才会知道这种情绪叫“破罐破摔”。
当他脱下衣服,并打算(毫无用处地)把头发拨到肩膀前, 好让它们稍微遮挡一下身体时,听到了埃斐古怪的咳嗽声。
“所……耶底底亚。”对方说, “我只会帮你洗头, 剩下的部分由你自己完成,所以客观而言, 你只需要把上衣脱掉就行了。”
所罗门觉得自己像是被鞭子抽了一下,脸颊有灼烧感在蔓延,他吸了吸鼻子,肩膀抖得像筛糠:“对、对不起,我……”
“在你打算作任何解释之前。”她的语气几乎算得上温和,但不容置疑,“先把裤子穿上,耶底底亚。”
他手忙脚乱地照做了。虽然客观上,他身体健康,没有任何伤痛或疾病,但所罗门感觉自己已经在某种意义上陷入了死亡……名誉上的,如果他有这种东西的话。
虽然所罗门的脑袋里像是有一千个先知在尖叫,但埃斐从头到尾一直表现得很平静,毕竟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,如果在这里的是大卫,或许埃斐会当场用鞭子把他吊在横梁上绞死——如此想来,社会性死亡终究还是比生理性死亡好一点。
埃斐用小刀在羊油皂1上刮下一些碎屑,用沾满热水的掌心揉搓至融化,一股深沉的植物气息在房间里渐渐弥漫开来。
“倒确实是长了一头羊毛……”他听见了她的咕哝。
再然后,埃斐将散发出温热水汽的泡沫涂抹在他的头发上,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指腹在头皮上用力搓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