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了营地最大的那个帐篷——目前住着他和缇克曼努。
当吉尔伽美什回来的时候,后者正在核对清理队伍的成员分配,昏暗的牛油蜡烛照亮了她的脸庞,黯淡的影子映在帐篷上,火光跳动,她的影子便也随之跳动,如同被风吹散的浓雾。
“伊尔苏没有答应。”他说。
缇克曼努甚至没有擡头:“我猜到了。”
“何必说得那麽不确定?”他冷哼一声,“你大可以说‘我早就知道了’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她从善如流……或者说,敷衍地回答,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如果放在以前,吉尔伽美什肯定要大发脾气了——然而他没有,或许是太疲惫了,或许是蛰伏在体内的悲伤浇灭了他的怒火,又或许是他的心性有所成长,开始明白愤怒在很多情况下并不能为他解决任何问题。
他轻步绕到她背后,伸手揽住了她的腰。
缇克曼努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卢伽尔,您……”
“少啰嗦。”他佯装出不以为然的口吻,“又不是揽住了手臂,不会妨碍你写东西的,你做你的事,我做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