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她昏睡了多久,但通往哀悼之塔的路已经清理了五分之四。一路上,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露出了激动不已的表情,恳求握一握她的手,或是希望她在额前落下一个祝福之吻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……缇克曼努以笑容安抚了他们,心里却如坠冰窖,他们谁都不知道这场灾难是为何而来,只以为这又是诸神的一次心血来潮,他们更不知道自己正在向灾难的源头祈求祝福。
在道路的尽头,她看到了阿伽,对方正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指挥其他人敲掉一根倒下的石柱,在承重柱彻底断裂后,那截堵住了出口的建筑残骸也彻底坍塌了。
衆人纷纷发出欢呼,阿伽则有意让自己表现出不以为然的样子:“所以余已经说过很多次了,建筑才不是那麽简单的东西……哟,宰相大人,睡醒了?”
缇克曼努朝他点了点头,当作是打了招呼。
他端详了她一会儿:“脸色怪难看的,看来这几天光顾你的尽是些噩梦。”
她的目光越过他,那栋建筑物倒塌后,缺口已经足够人正常通行了:“看来你们进行得很顺利。”
“不不不——”阿伽摇了摇食指,“不是‘你们进行得很顺利’,而是‘有了余这样的专家’,所以才会‘进行得很顺利’,问问你身后的小姑娘,在余来之前他们干了什麽蠢事。”
西杜丽小声道:“其实大家只是很寻常地清理了堵住道路的残骸……”
“然后引发了二次坍塌。”阿伽继续道,“如果这就是乌鲁克人的‘寻常’,那只能说你们都太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