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的否定,对他而言也许不啻于一场灾难吧。
“缇克曼努想去追他吗?”恩奇都问。
“……不。”缇克曼努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“无论面上表现得多麽友善,他依然出生自乌鲁克的敌国——準确地说,他也曾为王者,而我作为乌鲁克的宰相,不应该和他有过深的交际。”
恩奇都的表情若有所思:“但放任他这样也不太好吧?阿伽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呢,而且我觉得……在所有人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虑,有自己的目的,只有他是单纯地因为能够造这座塔而高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缇克曼努说,“如果他主动来找我的话,我还是会像对待学生一样开解和指导他的。”
“他会吗?”
“会的——如果他真像自己所表现出的那样,更在意作为匠人的自己,而不是作为王的自己。”
“虽然也有道理……”恩奇都脸上浮现出微妙的表情,“但我觉得,实际情况可能会和缇克曼努设想中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比如说?”
“在缇克曼努的想象中,阿伽晚上应该会在床上辗转反侧、苦思冥想,然后第二天跑来找你吧?但我觉得阿伽应该会一想开就立刻来找你的……”恩奇都说,“也就是说,缇克曼努半夜醒来的时候,可能会在床边看到一张新的熟悉的脸哦。”
说到这里时,他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捏东西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