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让塔木卡迟疑了一下:“不算吧?”
“可羊并不是生来就被人类所豢养的——事实上,鸡、鸭、猪、马和驴子都是如此,只是人类发现它们身上有值得利用的地方,才将它们抓起来,按照对人类有利的方式进行养殖。”缇克曼努补充道,“尤其是猪,许久之前,它的外形与现在几乎没有任何相同之处,你应该也见到过那些野猪的样子吧?但经过一代又一代的培育,它们最后变成了与过去截然不同,但对人类更有价值的样子。”
说罢,她停下脚步,回头直视塔木卡的双眼。
“发现其中的规律了吗?”她轻声道,“我们的发展,本质上是对自然的一种驯服。”
“您吶,总是喜欢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些惊世之语。”塔木卡难得露出了苦笑,“我从未质疑过您所设想的未来……但不知为何,听完您的话,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恐慌。”
“这不值得奇怪。”缇克曼努说,“你是一个聪明人,塔木卡,这毫无疑问是狂妄的想法——妄图改造自然,当然也会受到自然的反噬,土地盐堿化就是人类试图淩驾于自然之上的惩罚。”
“听起来真让人悲伤。”虽然塔木卡一向善于作出伤春感秋的情态,但从未像这般真诚过,“难道就没有折中的方式吗?”
“……谁知道呢。”
也许再过上千百年,人类会渐渐意识到,他们一直赖以生长的世界,不过是这个族群文明成长的摇篮。
“恩奇都是阿鲁鲁大人创造的强大兵器,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了,但有一点,之前我从未提及——恩奇都是被芬巴巴抚养长大的,我第一次见到他便是在北方的杉树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