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年以后,他才知道在人类的记载中,这被称作“洞察灵魂的注视”。
当时的他感到了困惑:“‘渴望’是什麽?”
“那是一种强烈的、扰乱心绪的想法。”芬巴巴含蓄地解释道,“它会让你止不住地想要寻嗅某种气味。”
“当你闻到它,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人,尽管它令你快乐,但恐惧会短暂地压过那快乐带来的感觉,可当对方真如你所希望的那样离开,那麽恐惧和快乐都将被无尽的悲伤悉数吞噬,那时你将明白,世界上最盛大的快乐,都远不及那些微的恐惧所滋生出的快乐更令你触动。”
气味……?
梦中的他和当时的他一样困惑,然而不同的是——芬巴巴落下话音的剎那,恩奇都忽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麦子香气,若有若无地混杂在某种馥郁的香膏气味中。
他忽然感觉口很渴,饑饿的腹肚发出悲鸣,他浑身战栗起来,像是某种看不见的磅礴力量使他滋生不安,他的四肢软绵绵的,无法像往常那样矫健的行动了。
于是他放任自己被这恐怖狩猎,放任那股未知将自己拖入深渊,坠向往那麦子香的源头……
“恩奇都?”
当恩奇都睁开眼睛时,一缕漆黑的长发搔到了他的眼睫,他沿着发梢一路向上,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“缇克曼努?”恩奇都揉了揉眼睛,这里是他的房间,“你怎麽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