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扰诸位了,都散了吧。”
百姓谁也不敢做逗留,这下便陆陆续续的散去。
今年长安城风声鹤唳,除了当今圣体违和,朝中数派势力蠢蠢欲动,而更以长公主一派,提拔的御史台酷吏势力在今年是越发手腕狠辣——这位新科探花郎,除了因其玉树琼枝的容貌受到注目,更因其今年初,拉了几个世家势力下马,而受到长公主青眼。
探花郎早已站队七皇子殿下,但仍惹长公主佳赞,似有招其东床之意。
这样凭空而出的天降紫微星,究竟是大霖皇朝的福祸,谁也不知道。
这一脱贱籍,再成风光无限的今科探花郎,或许有朝一日会穿紫配金,登上权势巅峰。
谁也不敢靠近周崇君。
这时,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郎君纷纷朝周崇君走来。
“周、周师兄……”
个个面上都是惊惧害怕。
这些小郎君,几乎都是外地小官或是平民出身。
家族没有雄厚的背景与金银,今年撞了大运得圣人开恩,这才费劲,把家中的孩儿们送进长岑书院读书,他们无外乎是家中的长子、或是被寄予厚望的孩子,一朝能与世家贵族子弟得名师大儒教导,自是兴奋无比。
可他们却是不知,在圣人书面前,竟也还分三六九等。
而眼前的周崇君,正是突破了这阶级划分的第一人。
小郎君们对他又是尊敬,又是害怕。
周崇君垂下凤眼,把他们不敢靠近他的表情,尽收眼底。
自嘲一笑,他侧过脸,扫了一眼沉默畏惧的书院师弟们,将视线落到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宣阳坊。
周崇君又恢複成,原本疏离又懒漠的姿态:“一会儿,都将事情原委好好地与我身边那位林兄说。但,若是你们之中,当真有人行那违法乱纪之事,莫怪我不计曾经的同院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