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走开、走开——”
“救命!救命!别过来!”胡家祥剧烈的咳嗽起来,“咳、咳——嘎嘎嘎——”
他在榻上扑簌挣扎,还被口水给呛着了。
永宁侯夫人胡氏见他苏醒,煞白的嘴唇抖了抖,忙喊人将备好的热水送进来。
高亢的哭喊声,在胡家祥的耳畔炸起:“祥儿啊,你可终于醒了,身子可有大碍?有没有哪里不爽利?!姑母特别让你姑父递了牌子进宫,请擅风寒医治的余奉御来府上……还有没有哪里疼?”
“原是我糊涂,让你们表兄弟二人与二郎单独相处……你这孩子就是老实善良,都给二郎那野种,欺负成什麽样儿了?!若是你有个好歹,呜呜呜……姑母可该怎麽与你祖父阿爷交代啊……”
原来,胡家祥他这一昏,永宁侯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。
尤其是胡氏——更是成天担忧害怕,急得就连白发也冒出了几根。
她对内不仅被永宁侯斥责数落了一番,说她把自己膝下唯一的嫡子教溺地不成样子,堂堂武侯之家的嫡子,却生于安乐富贵乡,长于妇人教导,全然没有先祖昔年替武帝驻守边陲的雄姿。
对外,母舅胡氏一门得了自家嫡孙落水的消息,对胡氏言语之间也尽是责备,说她一介嫡母,还管教不好那不知从哪而来的乡下野种庶子,当家主母的威仪俨然犯成虚空。
若是胡氏再做不好这个家的女主人,他们可不介意,再送几个“帮手”给她,想必永宁侯也不会拒绝。
胡氏攥紧了手中的绣帕。
这二郎,本以为,他无甚大碍,像极了他那懦弱无能的贱婢娘,是个不成事的。
但今晚,此事一出,胡氏却觉得他心大的很,欲要搅乱嫡庶尊卑,可是要蛇吞象了不成?
而这头的胡家祥精神産生了游移,却是没有心情再安慰胡氏。
他勉力地按着膝盖站了起来,抖着音问:“姑母……二郎他、二郎他现如今在何处?”
胡氏不解其意,以为侄子心中不解气,还要拿周崇君洩愤。
她用帕子按住自己的嘴唇,低下音量道:“祥儿啊,这二郎方回府,若是让他死的不明不白,或是不明暴毙,侯爷绝对会怀疑到咱们身上,除去他不比守成,还是再过段时间,咱们再做打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