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天公务在身无法出席,今日特来祝寿。”周崇君说,“表哥不欢迎我?”
“这……后日不过小小家宴,表弟若是公务繁忙在身,也犯不着再往我这头跑一趟,左右遣个小厮长随来我府上就好。”
胡家祥脸色铁青,很想对他说,你别把我料理了就成。
更觉周崇君无事不登三宝殿,要不是转了性子、就是被鬼附身———周崇君当年那个蔑视鄙夷他的眼神,他至今难忘。
当年,周崇君初初回府只有十五岁。
当时胡家祥的姑父永宁侯爷,将周崇君接回来时,特意办了一场家宴。
胡家祥正好也想看看这个乡野来的野种小子,便穿的花枝招展,大红大紫地嚣张赴宴去了。
当年,他与永宁侯世子周鸿遐年少轻狂,见周崇君这样登不上台面的模样,就想给他立规距。
嫡庶尊卑,尤其这样的奴婢之子,也配和他做兄弟?
少年周崇君虽然特别身着一袭新衣,但神态懦弱怕事,看人总是看了几秒后,立马垂下头去,眼神闪烁;虽然身高比他们两都高,却是一直驼着背,像是有座山压在他肩上似的,脸色特别苍白,就连久病之人的精神都比他好几分。
周鸿遐毫不在意这个庶出的弟弟,直言嘲笑他:“一个会呼吸的死人。”
随后又在长辈们面前讨巧卖乖,三言两语,就命周崇君与他们二人去往池边玩。
永宁侯夫人胡氏查觉到了什麽,只是瞧了一眼。
胡氏嘴上仍然笑,恬静的招呼着:“这样很好,你们兄弟二人,今后便与二郎好生相处吧。”
当时,胡家祥负责把周崇君给踢下水池,又把小少年的头用力地摁进水里边。
正值刺骨腊冬,池面早就凝了一层薄薄的碎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