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幼熙循声看过去,果然是周崇君。
“崇哥。”鱼幼熙仰起脸,喊了他一声。
周崇君静立站在一旁的门槛旁,身穿一袭霜色窄袖圆领棠苎襕衫,虽然素雅,但仍隐约可见。
他襕衫上的淡色暗纹银线织成的双莲并蒂纹;男人脚踩乌皮长靿靴,瘦劲的腰间系着同色蹀躞带,整个人便似这洼地中,不染纤尘的皎皎清辉,俊美昳丽地惹人注目。
也不知周崇君从哪冒出来,显然不是方才站在此处。
鱼幼熙不由腹诽一下周崇君,果然神仙哥哥都是神出鬼没的。
这样的手眼通天、编织天罗如此谨慎之人,果真有几分将来黑化、位及权臣的味道──稍早之前,她在北苑那头,与永宁侯夫人说了那麽多周崇君的坏话,保不齐他早有安排暗卫窃听。
……这些坏话肯定都给他听了去。
但两人好歹也是同舟共济的盟友,周崇君应当知道自己是在演戏,不会如此小肚鸡肠记恨她吧……
略略有些心虚,鱼幼熙讪讪喊了他:“……崇……二郎君安好。”
说罢,她便往一旁踱了几步,为此恭敬之状请他先行。
鱼幼熙可没忘记要做戏之事,哪能让其他人察觉二人的熟谙。
“嗯。”
周崇君面色不改,目不斜视地撩着锦衣袍裾的下摆迈过门槛。
听到鱼幼熙喊自已“郎君”后,他微不可查地弯了唇角。
正逢雨季,台上的青苔湿滑,鱼幼熙一时不慎,脚下一滑,整个人就给摔下了一旁的泥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