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表情,使他本来只有几分柔和的面容顿失,显得眉眼淩厉,锋锐如刀。
见着主子卓仪威然的模样,林正萁心中凛然一惊:“郎君……小人僭越了。”
周崇君凤眸安谧沉静,似乎想起什麽,平平淡淡道:
“无妨,你t也是关心我,这些言辞并无不妥。那小娘子与我有所交易,倘若她言而无信,我自会亲自处置。”
林正萁肃立点头。
他是知道周崇君那些手段的,否则这位爷儿也不会被称作是“阎罗儿”了。
而自己是听命于主子的鹰犬,盖因素日里周崇君太过谦和,不似富贵的人上人,方才自己才会僭越了。
他只要听令行事、少做糊涂事便可。林正萁暗忖着,日后少乱说话,这都是要人性命的。
窗外传来风呼啸的声音,周崇君羽睫半掩,看着外头那株继木树。
鱼幼熙跪满了一个时辰。
吴嬷嬷携着她的幼女黄离儿,走了过来。
吴嬷嬷重重哼了一声,甩手将鱼幼熙掼在地上。
她啐道:“小贱人瞎了你的狗眼,看什麽看,再生事便把你给卖到窑子给人骑!少夫人是通政司左通政家的千金,是上京数一数二的贤淑女,她容得下你,但夫人可容下你!莫再来此处扰了夫人安宁了!”
黄离儿在一旁骄矜地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