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崇君语塞片刻,其实自己是十分不适应与异性处在一块儿的,尤其是这样年纪小的女孩儿,她们的眼泪,对他而言犹如洪水猛兽,比t起那朝堂中的牛鬼神蛇,可怕地不止一点。
他宁愿去面对那些不安好心的糟老头子,也不愿意面对这样一个娇娇软软、像是水做的女孩儿。
自己既念了圣贤书,理应知礼。
纵然不信这个许也是从异世而来的“同乡人”,但眼前人说到底也是个小女孩,自己实在不该这样吓她。周崇君在心里将自己狠狠奚落了一番,沉默了片刻,才说:“方才不过提点,并非指责,你无须多想。”
“嗯嗯!”鱼幼熙装模作样地擦了一下自己毫无眼泪的眼角,重重地点头,“我知道凭我空口白牙的,崇哥自是不会相信,是我之过,崇哥言辞犀利一些完全没有错。”
她嘟了嘟嘴:“对了崇哥,以后喊我幼熙吧。”
少女自带一种让人亲近的气质,周崇君也不觉温声回道:“嗯,好。”
见他姿态放软,鱼幼熙又往周崇君身边贴了贴,“崇哥,如今我眼下算是你名义上的婢女,我来帮忙你吧?嗯……打扫煮饭怎麽样?我还挺擅长的噢。”
周崇君摇摇头,远离了几寸,道:“我向来少回永宁侯府,每逢初一十五回府一趟,在这儿也没什麽合适的职位出缺,让你做……恰逢正午,你要是饿了,便去府内小厨房拿点吃食。”
鱼幼熙回了声好,又问周崇君素日里都吃些什麽样的口味,最后又问了句爱不爱吃甜食。
周崇君半晌没有吭声,而后才淡淡一笑:“人吃五谷杂粮能活着便罢,哪有那麽多讲究?”
这一笑,似是自嘲,又似有说不尽的酸楚,和淡淡的无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