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燃极力忽视她贴近带来的不适,走回家把她丢在厅堂的竹凳里。
“坐好。”
他目露警告。
说完拿起水缸旁的木桶,踏着月光去后院打水。
他身姿笔挺,步履稳健,装满水的木桶他提着毫不费力,提回来倒入锅里,又拎着桶走出去,一趟又一趟,直到将锅里的水装满。
楚燃盖好锅盖,塞柴点火,专心烧水。
火光照清他的面颊,滴水的发丝也落入她的眼里。
他为救她搞得浑身湿透,模样却不显狼狈,淩乱且英俊,就连烧火的样子都那麽赏心悦目。
楚南夕托腮欣赏,早把他兇她的事忘到脑后。
楚燃心中有气,这股气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散,余光扫过她乖巧静坐的身影,在心里缓缓叹了口气。
他不该训斥她,毕竟他不是她的父母兄长。因此伤了她的心,是他不该。
他真猜不透她为何这般想嫁给他。
这世间哪里有姑娘会愿意嫁给一个隐居后山,又身负煞名的清贫农夫。
是好日子过多了,想受苦吗?
静默沉思片刻间,锅里的水冒出了热气。
楚燃搬出墙角的木桶,放至卧房。把热水和凉水掺到一起,确认过水温后,去衣橱里找了件干净的里衣放在榻边。
準备好这些,走到楚南夕身前,关心道:“进去泡一会儿,别感染风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