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薄雾缭绕的清晨,梅姝的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,那是避子汤特有的气息。她坐在窗边,手中紧握着那碗汤药,眼神複杂地望着窗外。
她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再睁开眼时,她缓缓擡起手,将瓷碗凑近唇边。避子汤的苦涩气味扑鼻而来,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,但是依然一饮而尽。
她到底是骗了他。
……
裴朗离开的那天,天空灰蒙蒙的。梅姝站在窗前,望着裴朗渐行渐远的背影,内心深处有些莫名其妙的酸痛。
马生送别裴朗后,望着梅姝欲言又止,最终,选择保持缄默。
天幕低垂,红烛映照下的帐内温暖而旖旎。他牵着她坐在床塌边,俯身蹲下,缓缓握住她的脚踝。
他双臂仿若虬龙,捏着细铜蛇链,圈住游蕩在原始森林的山鬼,圈住那双赤足,轻轻摘下那荒唐的铜铃。
那天,万籁俱寂,厚重帷幕缓缓落下,将喧嚣隔绝。室内,衣袂轻拂滑落,带着柔情。
那枚铜铃,静静躺在桌面上,已停止往日欢歌,只余淡影。
目睹着这疯狂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