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卿言。”

“他还活着?”姜蘅难以置信。

并不是。

世界上的奇迹没有她试想得那麽多,她给李卿言下了会折磨人整整六个时辰的滇红剧毒,他不可能有机会活着。

李卿言是罪臣,是逆贼,棺椁也无法葬入皇陵。

楚炼带她去了一个地方,在靠近永丰街的一座老旧祠堂,李卿言的牌位在那里。

他母亲出身永丰街一家屠户,被年迈的皇帝相中后入宫为妃,坐到了贵妃的位置。

皇帝膝下子嗣衆多,他出生于皇帝驾崩前不久,幸运地躲过夺嫡厮杀以及后来的长公主垂帘听政,又正好他的皇兄子嗣单薄,公主顽劣,幼子不堪重任,便只能将皇位传给他。

秘密拟定传位诏书后,李卿言的母亲一夜暴毙,这便是他母亲母族的祠堂。

他千算万算,将那位小小幼子都算了进去,也没有想到最后算计他的是他不曾堤防的侄女。

姜蘅笑了笑:“还有我。”

楚炼松开握着她的手:“我留下他的尸首,是以为你会希望我这麽做。虽然你表演断情绝义的戏码太过拙劣,但我真的有一刻,以为你爱上他了。”

姜蘅垂眸,眼睫扇动,有沙子被吹进她的眼中,流出眼泪来。

“进去给他上柱香吧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她点头。

其实她没什麽想同李卿言说的,只是觉得他不适合做一位帝王,他从前急功近利以至于薄情寡义,不适合做帝王,后来太容易轻信旁人,交出真心,也是不能做帝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