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呼啸而过,他咳了两声,朔风担忧道:“大人,您现在身子虚弱,还是乘马车吧。”
楚炼忍着胸腔中的疼痛,摆手道:“无妨。”
朔风拦不住他,只好让开一个身位,楚炼翻身上马,扭头对下属道:“我已向陛下辞官,林大人不日上任,望自珍重。”
朔风知道他因此次重伤打算推退离官场,与姜蘅一同隐居山林,分明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準备,听到他亲口告别,心上还是一痛。
楚炼轻喊一声“驾”,夹紧马腹,野风的马蹄扬起飞雪,连带着他的白色衣袍飞舞,连红墙琉璃瓦都因此失色。
朔风单膝落地行跪礼,高声喊道:“属下拜别楚大人!”
楚炼的声音从幽远处传来,颇有少年意气:“珍重!”
他驾马一路疾驰,穿过商贩吆喝热闹无比的长宁街,最终在京郊宅院停下。
他下马,胸口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弯了腰。
姜蘅敏锐地听见野风的马蹄声,便知道是楚炼回来了,衣服也来不及披好,穿过院子沖进他的怀抱里。
楚炼牢牢地将人接住,看她穿得少,便用大氅将人裹紧了一点。
他从衣服中掏出一个油纸包裹,姜蘅不知道这是什麽,看见熟悉的采芳斋三个字,才意识到是刚出炉的鲜花乳酪饼。
姜蘅藏在他的衣服里,小声问: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辞官。”
姜蘅不解:“为什麽?”
楚炼把人整个提起来,抱进屋子里,她环住他的脖颈,坐到他腿上。
楚炼温柔解释:“江南气候宜人,带你去江南养病,等你身子好了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“可是我试过了,我回不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