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将军与原配的夫人待他很好,因此林将军接受处罚,他们父子恩断义绝的那一晚,他很不好受。
姜蘅是知道的,她几句安慰的话,对楚炼来说,恐怕聊胜于无。
阿婵低了低头:“楚大人一直在报恩,报了林将军的恩情,如今又偿还长公主的恩情。”
楚炼十岁那一年,被长公主看中,那时候长公主还远没有权倾朝野,便收他进府做谋士,让他破格入太学。
太学的京城子弟个个嚣张跋扈,仗着王侯将相的身份多加欺侮,都是长公主在撑腰。
“我与楚大人,皆是长公主一手培养的。现如今也算是不负长公主所托,完成使命了,我等了许多年,幸好,幸好。长公主从未有过谋权篡位之心,先帝软弱无能,帝王之位,从来都是能者担之。”
阿婵席地而坐,兀自笑了笑:“说来,我欠楚大人的恩情,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偿还。我获罪流放之后,楚大人也受先帝忌惮外派出京。同僚数载情谊,我才听闻他花重金命人寻我的下落,他的人就找到了百花楼。”
“百花楼是吃人的地方,若不是他接济,我只怕第一年便死了。但他在官场受排挤分身乏术,我又怎麽能再给他添乱?数年后,当时的温嘉公主羽翼渐丰,楚大人也因为能力出色被调回京,我便赎了身,暗中潜伏在百花楼中。”
姜蘅听着这些话,眼中流露出赞赏。
阿婵被她逗得真心发笑:“我得知楚大人对你的情谊后,着实嫉妒你,寥寥数月,何以能比得过我们二人数年并肩而行?嫉妒是人之常情,我倒也不以此为耻,更何况我如今入主刑部,你比不过我,我有什麽好嫉妒的。”
姜蘅扬了扬唇,阿婵站起来,拍了拍衣物:“我还有公务要处理,你好好养身子,他知道你等他,一定会醒来的。”
姜蘅的笑意複又消退,她送走阿婵,坐在床边,握紧了楚炼有些冰冷的手,心里说不出的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