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婉蓉倚靠在床柱上,眼泪已经流尽了,双眼无神地盯着头顶腐朽的木头,像一只濒死的鹿,不再做任何挣扎。

姜蘅自知从她口中无法套出话来,起身要走。

“站住!”

秦婉蓉道:“他做的事,桩桩件件合起来,够他死许多回了。”

姜蘅问:“你愿意说?”

她端坐起来,重整了狼狈的神采:“取纸墨笔砚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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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蘅从没见过秦婉蓉写字,不知道她写得这样好,字迹小巧娟秀,秀丽颀长,刚柔并济。

秦婉蓉瞥了她一眼,掀起袖子继续写,口中傲气十足:“我的字,就是你母亲也比不得。”

姜蘅不夸赞也不贬斥,耐心等着她将所有东西写完。

秦婉蓉写了整整两张纸,第一张晾干了交给姜蘅,是姜府中的一些地点。

第二张写完,秦婉蓉咬破了自己的拇指,签下自己的名字后,将血印盖上。

她吹干了墨迹,看向一边的阿婵:“我要与你一同去面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