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炼拿着文书的手一顿,继而笑道:“好,不过牢内湿冷,你身子不好,我陪你。”
她摆手:“不必,我说几句话就走。”
他不再勉强,给朔风使了个眼色,让她送姜蘅过去。
行至地牢前,朔风道:“姜姑娘,恕属下多嘴,我们大人待您,定好过里面那位千倍万倍。”
姜蘅了然地点头,神色认真起来,似是遗言嘱托般庄重:“我知道。劳烦朔风大人替我多谢他。若是日后不能再度相见,定要叫他宽心,思念不必太浓,两三年便也忘了。”
她眸中流露出赴死的决心,朔风后知后觉,想要拉住她,但是她已经走到台阶下面,身影没入黑暗里。
姜蘅设想了许多离开的时机,似乎没有一种比人人传言的殉情更容易让楚炼忘了她。
他会恨她。
可恨意能有多持久,不过是三年两年蚀骨之痛。
当她完全成为痛苦从他身上剥离以后,他会好的。
总好过每一个心心念念而不得的夜晚,她切实体验过蚂蚁啃食心髒的酸涩与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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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牢内,粉尘飞舞让她忍不住咳嗽,不过吃了几天楚炼给她的药,她已经缓和许多了。
李卿言端坐在牢狱之中,纵然身上的衣物髒乱,难掩他一身清丽之姿。
姜蘅还没走到他面前,就听见他极其悠远空旷又低醇动人的声音。
“蘅儿。”
她站到他面前,刚好挡住那一束刺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