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是你的乳娘,并非你的生身母亲。”
她擡眸,瞳孔刮过一阵冷色,郑重其事道:“在我心中,她同我的母亲没有区别。我不仅要祭拜她,还要擡她入宗庙。”
“蘅儿,不要任性。”
姜蘅眯起眼,头一偏,质问道:“王爷眼中的周妈妈是下人,下人的性命便可以随意践踏,王爷是这样想的吗?”
她说完这句话,觉得同李卿言说这些很没有意义,他生于天家,从小受的是君臣礼,哪里懂得关怀普通百姓的生死,随口一句关怀,都能称得上是恩泽了。
李卿言却反常地抓住她的胳膊,言语中透露出警告:“蘅儿,不要失了分寸。”
姜蘅的脑袋里迸出一个怀疑已久的想法,她猛地擡眼对上李卿言的目光。
他面色如常,神态自若,连语气都缓和不少:“纵使你这麽想,毕竟你嫡母尚在,生母亦进姜氏祠堂,擡周妈妈一事,自会遭人诟病。”
“王爷不能为我力排衆议吗?保全妻子孝道的美名,王爷并不想要。”她哼笑,“无妨,我自会找办法,便不劳烦王爷了。”
李卿言仍有不满:“蘅儿非要同本王这麽讲话吗?”
姜蘅欲拂下他抓住自己手臂的手,李卿言却越攥越紧,横眉一冷:“你在京郊宅院彻夜未归,那里究竟有谁?”
“不论有谁,王爷不都让其离开了吗?”
他压低声音:“你听旁人胡言乱语了些什麽?”
芍兰进来通报,礼品与马车已经备好,就等着他们二人。
李卿言的力道这才松了下来,姜蘅立刻挣脱,把手藏进自己的大氅中,在李卿言前面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