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住哭腔,双眼布满红血丝,眼泪倾盆而出,怒视着楚炼:“楚大人,你告诉我凭什麽,公主有滔天的权势,一定要对无辜之人下手吗?”
青岚方才看到楚炼血淋淋的手心,替他送进来一卷白布,楚炼撕下一条布在手心简易地一缠,血液很快将白布浸染成刺目的红色。
“阿蘅,不是公主,害了周妈妈的另有其人。”
姜蘅抓住他的胳膊:“事已至此,你为何还要为她开脱!”
楚炼闭了闭眼睛,不顾她像一头小兽一样奋力地挣扎,把人桎梏在自己臂弯的小小空间里。
姜蘅也闹累了,实在没有力气,气血耗尽之后,无助地靠在他的胸口。
她取出最后的信任,无力问道:“你告诉我,是谁?”
回答她的沉默像这亘古的夜一样冗长,她苦笑一声,在他怀里只留声息。
她伤心过度,晕睡过去。
楚炼把她抱到床上,身子不敢有一寸偏移,便保持着坐卧床头的姿势,任由她趴在自己腿边熟睡,他望着身边泪痕未干的小人儿,睡睡醒醒,一夜天明。
姜蘅醒来以后,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,尤其是膝盖,根本直不起来。
她注意到了楚炼那只手,血迹已经干涸,把她错乱的记忆拉回她恨意徒生的夜晚,头便开始一阵刺痛。
她走到门外,看见和雪融为一体的白色丧布,终于清晰地认识到,周妈妈去世了。
姜蘅的手一阵阵发抖,拿着浸过热水的帕子想给楚炼擦拭伤口,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