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滴眼泪落进碗里,把鱼皮上的粗盐颗粒沖开。
他坦言:“我无力回天。”
“是不能,还是不想?”
“不能。我能做的,只有帮你找兇手。”
姜蘅苦笑:“那倒不必,贼喊捉贼的戏码我不愿意看。”
他一哽,问道:“你怀疑我?”
“楚大人之上,还有旁人。”
楚炼笃定:“她不会。”
“你凭什麽替她开脱?”
她有点不能冷静,楚炼按住她颤抖的手,起身抱住她,手扶在她的背上替她顺气:“用落回的阴狠手段下毒,给她带来了什麽?阿蘅,你不妨想,周妈妈中毒之后,你身边有何变化。”
她不是没想过,不是没有如芒刺背、不寒而栗过,但是她找不到一丁点的证据。
她在这个世上能够信任的人本就不多,陷入无端的猜忌只会耗费她的心神。
姜蘅咽下哭腔,仰起头,对着楚炼说道:“通往地下铸币厂的暗门就在后院那口井正对着的屋子北侧那面墙上,铸币厂体量庞大,他们一时半会儿难以完全撤离,你早去布局还来得及。至于前往铸币厂的路径,我猜想与章氏赌场的暗道如出一辙。”
同样的消息,她也给了李卿言一份,小年夜皇帝要登万福楼洒钱币祈福,是动手的最佳时机,她两边放了消息,谁能抢占先机,不是她需要考量的。
楚炼轻柔地抚过她的发梢,将她混乱不安的心神平複下来。
她用完午膳去睡了一觉,醒来之后就找不到楚炼的身影,倒是中午跟楚炼打招呼的那位农妇在门前探头探脑的。
她走出去,柔声问:“怎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