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最后一刻,她仰起头,与他十指相握的手攥得更紧了。

整个人随即便休止住,头靠在他肩上,不言不语,只一味地呼吸,仿若池鱼濒死,然而快意上头,剩一片空白的火热。

姜蘅坐在自己寝屋的妆镜前,一下一下地篦头发,铜镜中的人肤白胜雪,面色红润,朱唇娇俏,透着一股浑然的清媚。

芍兰见到她是被李卿言抱回来的,看破不说破,比谁都要高兴,一边替她挑选衣服,一边哼着小曲,不忘说道:“王爷与王妃琴瑟和鸣,夫人知道了,一定很高兴。”

姜蘅不言语,目光落在妆镜前那枚西海上清珠上,唇角压抑不住地扬起来了。

“王爷可说,何时再陪王妃回门?”

她不知道。

反正姜府于她而言无足轻重,回不回去都是一个样。

芍兰接着说:“也无妨,照此发展,王妃诞下一男半女也是迟早的事。”

姜蘅这才沉了脸色,声音掺了些愠怒:“芍兰,不要妄言。”

芍兰惶恐跪下请罪,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,取出一个药瓶给她:“你把这个交给王爷身边的明竹,让王爷好好养伤,我今日前去梦谷阁,你不必跟随,也不用派马车接应。”

芍兰心中虽然不解,却也不敢多说什麽,送姜蘅出门之后,便把药瓶送去了明竹手上。

-

姜蘅才到梦谷阁,察觉到今日格外热闹,走进去一看,才发现是京郊那位王娘子来了。

王娘子就站在周妈妈身边,两人面前还放着一包分好剂量的药。

这位王娘子丈夫死得早,膝下两个女儿都是豆蔻左右的年纪,周妈妈觉得她一人拉扯不易,时常帮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