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是锦衣皂靴,男男女女衣着华贵,一看便是只向权贵开放。

这些人当中口音各异,以南部、西部居多,京城人氏倒是少。

她有些不解,问李卿言:“既然不能从大门走,说明这座赌场并不合法,为何又要在门楣上写章氏赌场之名,岂不落人口舌?”

李卿言一笑,手指在她额上轻轻一叩,外人看来多是甜蜜:“夫人没有读过大周律法吗?谁说开赌场不合法了?”

她还要继续追问,却猛然闻见一股熟悉的香味,便侧头去看,是朔风。

她的心髒像是被鱼鈎钓起的鱼,离开水的环境以后拼命挣扎呼吸,连她自己都不能控制住沖动地狂跳。

在楚炼走进她视线的那一刻,她知道了李卿言做出这样亲昵举动的用意,不免冷笑。

她有许久没有见到楚炼了,他很少不识趣地入梦,便显得他们之间本来莫须有的牵绊更加淡了。

李卿言伸手拉了一把,姜蘅被他挡在身后,听见他说:“楚大人好兴致,在此处受了伤,竟然也不介怀。”

楚炼平淡地笑了笑,说:“既非章氏暗害,何足畏惧?”

“楚大人此话,像是在点本王。”

他还是笑,姜蘅闯过他的视线,看出些冷淡的嘲弄:“在下不敢,王爷不要误会。”

他们两人相见的气氛永远是这样剑拔弩张,姜蘅之前还能站在偏私的立场上,如今也不敢正大光明了。

李卿言并没有想要跟楚炼多说话的意思,拉着姜蘅跟他擦肩而过。

她的脸擦过楚炼大氅上的容貌,熟悉的气味涌入她的鼻息间,将她的回忆拉至情潮涌动的夜晚,于是她只能后知后觉地反应,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,似乎被人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