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蘅敷衍地笑笑,由着芍兰替自己打扮。

芍兰算是姜府里在刘妈妈手上亲手培养的,规矩审美都算是一流,秦婉蓉把这个婢女送来陪嫁,自然是想要时刻传达自己的意见的。

姜蘅穿戴完毕,站在镜子前周身转了转,珊瑚红的月华裙上掐金银丝线修成的牡丹,外披一件暗红色兔绒软毛大袖氅,配麒麟玉带与翡翠嵌玉环,头梳同心髻,简单花簪装饰。

芍兰服侍过秦婉蓉梳妆,替姜蘅梳妆时延续了主母的风格,眉峰微挑,朱唇点红,让她的面容清丽婉约之中显得淩厉。

姜蘅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支流苏步摇,要把头上的簪子换下来。

芍兰拦住她:“这簪子是王爷为王妃挑选的,王妃还是带着吧,与王妃这一身,也显得般配。”

她不置可否,算作允下。

姜蘅刚踏出寝屋,院内寒风便吹得她一阵寒意上身,李卿言越过一树梅花走到她面前,神情骤然一顿,仿佛心上漏拍。

姜蘅不解地看着他呆滞的神采与行动,刚要说话,冰凉的手便被他的掌心裹住。

李卿言抚了抚她的鬓角,扬唇笑道:“很美。”

她知道:“多谢。”

马车一路行驶向永丰街行驶,姜蘅的手全程被他握着,两人像刚认识似的,没什麽话好说,车厢里的空气格外凝滞。

还是她先看见了从座位下面滚落出的卷轴,俯身捡起,打开来看,眉头皱了皱,问:“这是什麽?”

李卿言握住她的手指拨了拨,头偏向她,指着卷轴右端的几个大字,温声一笑:“不认得吗?”

姜蘅被戳穿没文化的事实,有些难堪,嗤了一声,嘴硬道:“不认得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