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婆却支吾了。
芍兰蹙眉,又问:“如今过了吉时,王爷为何还不来?”
“兴许是王爷有事耽搁了,可王妃不能不守礼节啊!”
姜蘅折好手上的红色盖头,嗤出一声笑:“王爷一刻不来,我便要戴着盖头僵坐等一刻吗?”
喜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姜蘅几乎能想到,李卿言娶她进府,比谁都在意那点子名声,喜婆本就是北辰王府的人,如今李卿言要她大婚之夜独守空房,就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。
她才不在乎,若是此刻不摆出王妃的架子,今后有的是机会被人骑在头上。
她在喜婆惊讶的神采之下,将手上的红盖头随手扔在八仙桌上,睨了一眼喜婆青绿的脸色,笑着吩咐:“芍兰,我乏了,赶客!”
芍兰明白她的意思,也不管喜婆劝阻发怒,连推带挤地把喜婆赶出去后,将房门关上。
这自然是大快人心的,她又不免担忧起来:“王妃,王爷今夜不来,当真没事吗?”
姜蘅自己褪去婚服,冷冷扯上嘴角,讲笑话似的开口:“兴许他正在对着自己白月光的画像忏悔呢,男人就这麽点爱装的心思。”
芍兰听不太懂,也不敢茍同,只是眼里流露出佩服之色,忙去把烛火熄灭。
黑暗之中,上清珠的亮光更加鲜明,甚至穿透厚重的床帏,姜蘅趴在床上摆弄着这颗珠子,看见最下面刻了两行字。
“欢娱在今夕,嬿婉及良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