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的风声强劲,红色喜服刺目,静静地躺在她眼前,似乎是幻听,她听见了野风的马蹄与嘶鸣声。

她看着那坛女儿红,只觉得耳中野风的嘶鸣声越发清晰,她细细地听,声音狂奔在风雪夜色里。

姜蘅把喜服一层一层套上,将唇间的口脂点得更加鲜红,解开女儿红上一圈一圈缠绕的绳子,猛地灌了一口烈酒。

白酒入喉辛烈,她听到自己狂烈跳动的心髒仿佛挤压许久的风浪,要掀翻网与孤舟。

长裙拖尾,在雪地上划过一道痕迹,野风在后院墙外等她。

她想也没想,翻身上马,野风朝着楚宅的方向狂奔。

京城的雪连着下了好几天,接近地面的泥土被白雪覆盖,马蹄踏过,留下一长串的印记。

风雪刀子一样往她的脸上割,寒意刀刀淬骨,方才入喉的酒在胃里灼烧成滚烫的火球从脾髒蔓延到心口,几乎要将她浑身的血液点燃。

她想过自己从前一腔热勇的叛逆,为了摆脱桎梏从楼上一跃而下的决绝,还有在这个世界的各种情感羁绊之下陡然生成的瞻前顾后。

她迟早要离开的,所以她今晚一定要见到他。

楚宅的门开着,盈盈微光散落出来,她从野风的背上下来,刚跨过门槛,直直扑进一个人怀里。

楚炼见她意识不清明,单手拦过她的腰将人捞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