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大人,这一晚多谢你相助,这一笔账算我欠下,日后一定还上。”
楚炼面对姜蘅,他能看见她的固执倔强,有时甚至能看见她的软弱,他在内卫司见过那麽多的人,几乎将人性看得极为透彻,可偏偏姜蘅的这些最让他束手无策,她是永远自由的魂灵,绝不会容忍自己成为任人摆布的风筝。
他明知道多说无益,却忍不住再拦:“我会派人将你安置到安全的地方,此事由不得你冒险。”
姜蘅的眉毛微微一蹙,心中突然的躁动不知是失望还是莫名的涟漪。
“安置到安全的地方,然后呢?把我藏起来一辈子吗?楚大人在京城自然可以另起炉竈再觅佳人,我却要守着对楚大人的贞节牌坊在这个囚笼里一辈子吗?”
她这样一连串的质问,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语气有些激烈,显得她格外咄咄逼人。
楚炼骤然发出一声冷笑:“你自己说最厌弃利用,难道以为跟北辰王交手就可以全身而退吗,林靖的例子摆在你眼前,姜蘅,你该知道后果的。”
姜蘅站在原地不言不语,她不是没想过这些,但是李卿言给她的承诺经过了系统的验证,现在摆在她面前最未知的,竟然是这位未婚夫婿。
“你难道会信情深几许这种妄言吗?”
他的言语之中多少藏了些讥讽的意味,姜蘅听得明白,她在楚炼心中,似乎不过是那种为了三两句甜言蜜语、糖衣炮弹就被骗去死心塌地的小小姑娘。
他们相处这麽长时间以来,到此刻居然连这一分的信任都要蕩然无存了。
她死死盯着楚炼,把自己的唇角咬得几乎发白了,尝到那麽一点刺激的血腥味,才扯开嘴角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