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几乎是很勉强地抽出一丝笑意,来以此缓解尴尬,手胡乱地背在身后,又忙不叠地擡起来整理自己零落的发丝。
她眼前突然出现一只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,动作轻柔地把她没能留意到的碎发别好。
姜蘅很想向后退,但她的身后是床榻,退无可退。
有那麽一瞬,他的指腹摩擦过她的面颊。
有些痒,姜蘅的眼睫扑闪两下,来自他的温度就从自己身上抽离了。
“早点休息吧。”楚炼转身,把地上的被子铺平。
姜蘅也没想到他这麽快就躺下来了,分明称得上金尊玉贵的地位,自适应性居然这麽强。
她低低应一声好,将烛灯掐了,爬到床上拉紧了身上的被子。
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是盛夏,如今时节已经到了深秋,仔细算来也有三四个月,月亮圆缺轮回许多遍。
屋内的暖炉中时而传出炭火炸裂的噼啪声,偶尔响一阵,又宁静下来。
她忍不住去听楚炼的呼吸声,却只能听到万籁俱静时自己猛烈的心跳声。
像没入宇宙深处的星,时刻要迸发。
姜蘅觉得楚炼也没睡着,她紧张地抓住被角,深吸了一口气,叫他的名字:“楚炼。”
她头一次这麽叫他,从前或是讽刺或是恭敬地唤他一句“楚大人”,就是她对这个人所有的态度了。